最近，中瑞自贸协议的升级谈判顺利达成，引发了欧洲范围内的关注与讨论。从2022年9月开始谈判，到最终达成协议，整个过程仅用时两年，五轮磋商便解决了所有问题。随着协议升级，瑞士对中国出口的商品中，有99.8%将逐步实现零关税，这一优惠幅度几乎是2014年初版协议的两倍。消息发布后，瑞士著名钟表品牌如斯沃琪、历峰等的股票价格迅速上涨。这一成果不仅让瑞士受益匪浅，许多欧洲国家也悄然开始关注自己的利益计算。

几年前，美国对瑞士实施了39%的高额关税，让很多瑞士企业感到困惑。如今，随着中瑞自贸协定的顺利升级，瑞士在美欧之间获得了更大的战略灵活性。对比往年，中欧投资协定的谈判便显得极为缓慢，谈了整整七年，经历了三十五轮的反复磋商，尽管中方提出了前所未有的市场准入条件，但2021年，欧洲议会凭借一个借口便单方面冻结了该协定，至今未能恢复。

瑞士不属于欧盟，因此不必等待布鲁塞尔的统一意见，也无需迎合欧盟内二十七个成员国迥异的诉求。瑞士政府意识到与中国做生意的价值，而这个答案显而易见，当然是有利可图的。经过两年和五轮的谈判，瑞士的钟表、医药及精密仪器等行业在中国市场的机会被迅速铺开，这种效率在欧盟的决策机制中是难以想象的。

当前，欧盟的对华政策正处于内部分歧之中，既有“制度性对手”的叫喊，也有“经济伙伴”的认定，反复无常且缺乏统一方向。偶尔提倡“去风险化”，然后又进行反补贴调查，不时将无关政治议题拿出来进行讨论，稍微有点进展，很快就会有人破坏局面。瑞士作为永久中立国，其对华政策不需顾及北约的立场，也无需陪伴欧盟作秀式的“战略自主”。与中国的合作仅仅是为了商业利益，去除那些复杂的政治考量，使得瑞士在这方面占有优势。

然而，瑞士近年来也面临不少挑战。虽然不是欧盟的成员国，瑞士依然签署了一百多个双边协议。为获得进入欧盟单一市场的资格，每年都需向欧盟支付数亿欧元，并动态调整法律以符合欧盟的要求。2021年瑞士终止了与欧盟的框架谈判，随即遭到报复，被排除在科研计划之外，造成一定损失。而在与美国的关系中，特朗普时期的关税政策更是毫不留情，令瑞士感受到巨大压力。

在这种情况下，向东寻求合作是较为合理的选择。如今，中国已成为瑞士第三大贸易伙伴，与中国的合作不附加复杂的政治条款，也无需担心靠美国的制裁带来的负面影响。对瑞士而言，这种不增加麻烦反而能带来利润的合作，实在难得。

对于中国来说，这也是一个良好的机会。面对欧盟内部协调成本居高不下，各国都有自己的考量，谈判拖延至三五年是常态。而与单个非欧盟的发达国家进行直接对话，过程相对简单，效率更高。而且，瑞士自身的市场标准较高，这份新协定的达成也为其他欧洲国家树立了榜样。

尽管如此，目前大多数欧洲国家仍难以复制这一成功。瑞士拥有独立制定贸易政策的权力，不受欧盟共同商业政策的约束，这使得德国、法国和意大利等欧盟核心国无从学习。然而，尽管这些国家无法直接模仿，但瑞士的协议已在欧盟内产生了鲶鱼效应。看到瑞士商品几乎零关税进入中国市场，这些对华出口依赖度较高的国家，必然会重新审视自己的立场，谁会拒绝与金钱的合作呢？

中欧投资协定已被冻结超过五年，如果欧盟继续将经贸问题政治化，未来类似于瑞士这样选择独立于欧盟开展合作的国家只会越来越多。瑞士通过实际行动证明，摆脱无用的政治负担，专注于双方共同利益的合作，即使是欧洲国家，与中国打交道其实并没有那么复杂。真正困难的，或许是欧洲自身需要放下无据的成见，选择对自身最有利的道路。